最新动态

  1. 首页
  2. Our Projects
  3. 当昔日的家变成了陌生的房子

当昔日的家变成了陌生的房子

雪花飘飘,红轿飞舞,一芽堂的旧墙像是披上了神秘的外衣。兰香下了轿,仿佛一只勇敢的小鸟,没让林锦岐那个高大的骑士来扶一把,自己稳稳落地。但当她抬头一看,眼前的不是新林府,而是她魂牵梦绕的沈家,那是她曾经的家,京城里那座曾经是温暖巢穴的沈府。

耳旁响起“大太太、大小姐”的呼唤声,宛如一曲刺耳的旧旋律,把她带回那个遥远的过去。那一瞬间,如同电影快进,二十年的时光在她心中撕开一道口子。她身为林家大奶奶,再次踏入了那个充满历史的门框。林锦岐还不知道,自己正牵着一位自带悲伤剧情的女主角。

游廊还是那条游廊,花厅仍是那座花厅。可兰香的心却像踩在碎玻璃上,忽然停滞不前。就在这座花厅里,崔氏曾经怒喷林家“你们欺人太甚!”的气氛宛如一根冷针,深深扎入她的记忆。她猛地甩开林锦岐的手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准备逃避这个烧灼真相的局面。 澳门皇冠

林锦岐只是淡淡一笑,心想:“她可能在新环境中不习惯吧。”可他哪里知道,她实际上正经历着一次古老怒潮的翻涌!兰香趁着林锦岐与林绣莱夫妇聊得火热,悄悄摸进了一芽堂。这里是沈伯儒和崔氏的昔日家园。

站在暖阁里,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悠然读书,母亲温柔行礼的画面,仿佛那幅画突然失色,家里的温馨变成了一幅褪色的拼图。她轻抚墙壁,感受着那些消失在时间里的旧痕迹。房子还是那个房子,但布置变得如此陌生。她低声喃喃:“现在改变了……”这句话轻得像是冬天的第一场雪,重得像是她心中的一把利刃。然后,她信心满满地说:“父亲、母亲,不孝女嘉兰回来了。”

about image

这一声“嘉兰”像是从她心底流出的愤怒宣言,她终于意识到:她就是沈嘉兰,那个在时光中沉浮的灵魂,她依然活着。林锦岐找来时,玉蝉笑着插话:“奶奶说她喜欢这个院子,想住这里。”林锦岐只是瞥了一眼院子,心中无疑:“既然奶奶选了,那就住这里吧。” 澳门皇冠

当他走进暖阁,看见兰香愣愣站着,关心地问:“你身子不舒服吗?”兰香却一反常态,半认真地问:“这是你的宅子吗?”林锦岐笑答:“圣上新赐,林家可不知道这是沈府。”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住进了妻子前生的家,完全不明白她正隔着二十年的光阴,悄悄对已逝的父母喊道:“嘉兰”。

兰香沉默了片刻,终于说道:“林锦岐,我想住卧房。”林锦岐愣了一下:“就这事?好,我住暖阁。”这已不仅是个简单的住处转移,而是她借机找到一个独处的理由,她想待在一芽堂,待在父母熟悉的空气里。

之后,兰香常常独自坐在暖阁。林锦岐进来时,看到她在父母曾坐过的位置上,浑身透着一股怅然。他说道:“我只想你做我的妻子。”兰香淡淡一笑:“如今我难道不是吗?”林锦岐则愁眉苦脸:“我想要的,不仅仅是你在我面前的样子,还有你的心。”兰香狡黠一笑:“我的身子都坐这了,心能逃到哪去?”林锦岐却察觉不到她在打太极,只好无奈离开。 澳门皇冠

物是人非,事事休。她坐在父母曾经生活的地方,脑海中浮现的是逝去的往昔。没有嘶吼,没有眼泪,只有雪花轻轻落在屋顶的声音,只有兰香摸着墙壁时指尖微微颤抖的触感。她回来了,但不是作为沈嘉兰,而是林锦岐的妻子、林家的大奶奶,那位曾被林府赎回的奴婢。

想起苏轼那句“十年生死两茫茫”,兰香与父母之间的距离,不是时光,而是生与死的交界。她站在一芽堂里,父亲再也无法坐在椅子上读书,母亲的微笑也已化为往事。那些围炉夜话的欢声笑语,已经被空荡荡的椅子取代。

物是人非,欲语泪先流。兰香却连泪水都不敢流,因为林锦岐会问,玉蝉会问,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应:“大奶奶,您怎么了?”可她无法回答,无法透露这是她的沈家,只能默默承受,仿佛被困在一芽堂的暖阁里,任凭指尖一遍遍妄图触摸那已经消逝的温度。林锦岐从头到尾不明白她的心事,只看到她甩开他的手,看到她独自逃进暖阁,心里满是关切。 澳门皇冠

他以为,她的心里还有别人,然而,兰香最心痛的,是那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沈家——她那早已毁灭的温暖世界。